驻日大使谈抗日“神剧” 套扶贫资金近亿

17/08/07

3月7日,环保部部长陈吉宁就“全面加强环境保护”的相关问题答问 新华社发

  要脱贫,就要花钱。让全国7000多万贫困人口脱贫,未来五年所需资金至少以千亿元计。

  日前,在中央扶贫开发工作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扶贫开发投入力度,要同打赢脱贫攻坚战的要求相匹配。

中国驻日本大使程永华 新文化特派北京记者袁静伟摄

  新文化记者专访全国政协委员、中国驻日本大使程永华———中日安全对话将谈哪些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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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治理雾霾

  

  记者:今天的北京又是一个“雾霾天”,想请问陈部长,您作为新任的环保部长对于“雾霾”这个全社会都很忧心的问题,您有什么新的有力举措来解决它?对于驱散雾霾,还老百姓一片蓝天,您有没有信心?

  陈吉宁:你刚才问我有没有信心。我想,从国际经验和“APEC蓝”实现的过程来看,我们要实现大气污染质量的明显好转,不能靠老天,必须把污染物排放量从现在的千万吨水平降到万吨级水平。能不能做到?是可以做到的,但是难度确实很大,需要我们付出额外的努力。

  今年,大气污染治理将主要抓好四个方面的工作:

  一是修订大气污染防治法。

  二是全面实施“大气十条”。我们要真抓实干,提高治污水平,大幅减少污染物排放量。

  三是加大科学治霾和系统治霾的水平。随着主要污染物的减排,后面减排的成本会上升。所以我们要科学治霾,加大源解析的力度,要让“大气十条”这个好的路线图在各地落实为一个好的施工图。

  四是加大信息公开。让所有的污染源排放暴露在阳光下,要让我们每一个人成为污染排放监督者,动员全社会力量一起来形成共治雾霾的局面。

  2污染程度

  

  记者:我国现在的环境污染问题究竟有多严重,有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

  陈吉宁:我们的环境形势仍然十分严峻,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环境质量差。雾霾的问题、水体富营养化的问题、地下水污染的问题、城市黑臭水体的问题等。

  二是生态损失比较严重,特别是水体的生态损失。

  三是由于产业布局不合理,大量的重化工企业沿河、沿湖、沿江的布局仍然带来比较高的环境风险。

  环境问题已经成为我们实现全面小康的瓶颈问题。我们面临着一个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发展和环境之间的矛盾。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专门谈到了环保税立法的问题。随着创新能力的增强,随着政策深度融合发挥作用,我想,中国环境治理的进程会进一步加速。所以,我对我国的环境治理充满信心。

  3民众利益

  

  记者:很多民众有这样的疑问,为什么一说治霾,不去治理一些特殊的利益部门,反而限制民众的日常生活?在治霾和保证民众的正常权益之间是否有平衡点?

  陈吉宁:坦率地讲,大气污染的来源非常广泛,也极其复杂,既有大家熟知的像炼钢、水泥窑、燃煤等这些工业生产过程的排污,也有机动车、船舶等移动源的排放,也包括我们自己,比如装修、餐饮油烟等。根据我们这些年的源解析情况,主要在北京、天津和上海,机动车来源大概占24%左右,这是平均水平。餐饮、汽修、装修涂料等活动所占比重大概在10%左右,这是排放的基本情况。

  治理雾霾,改善空气情况,需要政府、企业和公众形成合力。一方面,我们将认真落实“大气十条”所明确的各项治污任务,特别是强化企业治污,要落实企业作为治污主体的责任。另一方面,每个人都是雾霾的受害者,每个人也是雾霾的制造者。所以,环境污染治理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我们应该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只有通过全社会共同的不懈努力,不做旁观者,我们才能加快实现蓝天常在这样一个梦想。

  4内部反腐

  下属8个环评机构全部脱

  记者:今年2月9日,中央巡视组在向环保部反馈巡视意见的时候,特别指出环评方面的问题突出,在未批先建甚至“红顶中介”等问题背后,隐藏的是环保监管的失职和腐败问题,请问陈部长将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又如何应对环保系统内腐败的问题?

  陈吉宁:我们将开展几个方面的工作:

  一是坚决查处一批未批先建、擅自变更的环评违法行为,要把违法企业纳入诚信“黑名单”,把一些情节恶劣的企业移交司法。要在社会上引起震动,表明我们的坚决态度和信心。

  二是彻底解决您刚才提到环评“红顶中介”的问题。我们决不允许“卡着审批吃环保、戴着红顶赚黑钱”。我在这里承诺,环保部下属事业单位的8个环评机构,今年率先全部从环保部脱离,其他地方的分批分期也要全部脱离,逾期不脱离的,一律取消环评资质。

  三是深化环评制度的改革。要让它阳光化,压缩环评审批权的空间,强化两项宏观控制,一个是项目落在什么地方?不能把一个不该建的项目放在生态敏感区和饮用水保护源地,另一个是要强化行业的污染源总量控制。同时,我们要下放审批权,强化事中和事后监管。

  四是进一步加大信息公开的力度。要把环评项目从环评开始到审批到验收,全部向社会公开。要把这个权力置于公众的监督之下,做到“阳光环评”。要把政府和企业同时放在阳光下,接受公众的监督。

  5PX项目

  

  记者:我国部分地区曾经因修建PX和垃圾焚烧厂项目引发一些群体性事件,您有什么看法?另外,环保部怎么消除公众的疑虑,使老百姓放心修建在身边的这些项目是安全的?

  陈吉宁:环保部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PX是非常重要的工业技术产业,垃圾焚烧等设施是重要的城市基础设施,我们要支持这些设施的建设,但是要依法建设。要支持技术先进、环保措施到位、选址符合要求的项目建设。环保部门在审批过程中,也要做到信息公开透明,切实维护公众的环境权益,依法严格审批,特别是在建成之后也要加强监管,让老百姓放心。

  6确保发展

  记者:当前,中国经济进入了新常态,请问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会不会有矛盾?就是怎么协调好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关系,在不影响经济发展的前提下,改善环境质量呢?

  在脱贫攻坚的宏大目标之下,无论怎样增加投入,资金总是有限的,“宝贵的弹药”容不得一丝浪费。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扶贫要做到“六个精准”,其中之一就是资金使用精准。

  扶贫资金到底该怎么花,才能真正用到“刀刃”上?

  全国扶贫每年花多少钱?

  2011年到2014年,我国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从272亿元增长到433亿元,年均增幅达18.1%。今年中央财政预算安排扶贫资金又增长至467.45亿元。

  省级层面扶贫投入也相当可观。如河南,今年中央投入河南财政专项扶贫资金20.6925亿元,省本级预算投入财政扶贫发展资金5.2434亿元,大约相当于中央投入的1/4。如果以此比例推算,全国31个省份本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就达110多亿元。

  这意味着,仅在2015年,中央和各省区市就至少投入了近600亿元的财政专项资金用于扶贫开发。

  这远非全部。除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外,各行业部门也有数量庞大的扶贫资金。据不完全统计,“十二五”以来,河南省累计向贫困地区投入社会事业资金超过483亿元,农村公路建设资金超过505亿元,农田水利、安全饮水等农业资金超过150亿元,以工代赈资金超过20亿元。

  也就是说,仅河南一省,平均每年行业扶贫资金就不低于230亿元。粗略计算,每年我国投入扶贫开发的专项资金和行业部门资金高达数千亿元。

  钱多责任重,容不得一丝马虎。

  两个故事,一正一反

  河南兰考县爪营乡栗西村贫困户齐美枝今年拿到了4000元的到户增收资金,这钱该怎么花呢?

  “本来县里想让我们养猪仔,说等猪肥了,卖给肉联厂,生下的猪仔还能继续养。”齐美枝说,“但很多贫困户不愿意,一没啥经验,二嫌脏,三怕猪得病,赔钱。”

  不养猪,那干什么呢?驻村工作队和村干部多次走访后得知,多数贫困户最希望能在家门口打工,既有稳定收入,还能照应农活和老人孩子。

  恰好,该村一个小老板翟保厂正想开一家玻璃门窗厂。工作队队长翟继成和村支书翟进禄便找到翟保厂商议,能否让贫困户以集资的形式入股,既为贫困户找到脱贫门路,又部分解决翟保厂开新厂的资金问题。

  双方一拍即合。今年7月,玻璃门窗厂就在翟保厂自己出资、贷款40万元,25户贫困户每户4000元、共10万元入股的情况下,成立运营起来。对有劳动能力的贫困户,厂里优先选用;无劳动能力的,每年固定分红。

  齐美枝在这个厂打工。她笑着说:“每个月能挣2000多块,每半年还有一次股金分红,能再分2000块左右。”

  这个故事里,扶贫资金花得皆大欢喜。接下来这个故事,钱花得就有点别扭了。应采访对象要求,讲述的时候,我们得隐去地名人名。

  事情发生在西部一个山区镇。县里拨下200多万元扶贫款,镇里却为如何花出去犯了难。原来,作为产业扶贫内容,上级要求他们新增育苗面积2000多亩,每亩补贴1000元,总共200多万元。

  按说这是好事啊,可该镇几乎家家户户种苗木,已经没有多少空余土地,根本不可能完成新增面积的任务,但钱又必须花出去,怎么办呢?开会。

  有干部说,凡是有苗子的农户按种植面积均摊。马上有人反对说,这是扶贫款,好多种植大户不是贫困户,不能拿这个钱。有干部建议,那就只给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发补贴。马上又有人反对,这是苗木专项款,没种苗子的贫困户不能拿,全镇贫困户种的苗子加起来也不够2000亩,钱还是花不完。

  最后,开了几次会后,干部们终于绞尽脑汁把这笔钱以不违规的方式花了出去。至于到底怎么花的,采访对象保密,我们也无可奈何。

  钱怎么花,谁说了算?

  同是花钱,为什么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关键在于钱怎么花谁说了算。镇里有钱难花,如果上级听听下面意见,决策更符合实际,尴尬不是不能避免。

  我国传统的扶贫模式是,上级做规划,下面来实施,县里等省市安排,乡、村等县里安排。现在扶贫资金使用权下放到了县一级,县里有了决策权,但乡、村还在等安排。

  河南一个国家级贫困县,扶贫办13个编制,其中3个人因病等原因长期没法干活。记者采访时,正碰到一半的人出去打扫卫生。原来当地要“创卫”,每个部门都承包了一个路段的卫生,每周有3天得派人去扫大街。

  10个人要负责全县好几万贫困人口的脱贫规划、好几千万元扶贫资金的分配,时不时还得接些不相干的活儿,如何能保证这规划做得科学、精准?扶贫部门自己也抱怨人少事多,权轻责重。

  这就难免出现规划同实际脱节的情况。2010年,贵州镇宁县马厂乡政府等4个单位组织实施的刺梨种植、核桃种植等项目,由于前期论证未考虑当地气候、土质等条件,项目效果不佳,造成损失337.23万元;2010年,甘肃西和县扶贫办安排10万元用于某村文体中心项目建设,由于规划不合理,文体中心建成后即被拆除。

  也许规划总会有一定程度的误差,“资金使用精准”就是要最大限度地杜绝这类误差。

  资金“睡觉”,谁能“唤醒”?

  2014年,山西省预算对扶贫龙头企业及产业支撑项目贴息贷款只用出去了一半:8877万元贴息资金,下达了4350万元,一半趴在账上没用出去。

  这边钱花不出去,那边扶贫企业想用钱却用不上。

  也是在2014年,山西扶贫办成功为百企千村产业扶贫项目太原双合成食品有限公司和太原市本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发行了1.15亿元的私募债券。

  “我们在申请发行私募债的时候,扶贫部门承诺要为我们争取贷款贴息政策优惠,但现在我们已经成功发行债券1年多了,贴息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双合成食品财务总监戴海亮说。

  那边扶贫部门也委屈。“一方面政府的预算贴息资金用不出去,另一方面类似于私募债等金融扶贫创新形式却得不到国家政策支持。”山西省扶贫办产业站站长赵俊超说。

  按现行规定,只有银行贷款这样的“正规军”才能享受贴息,私募债券这样的“野路子”只能靠边站,数千万元扶贫资金则继续趴账上“睡觉”。

  为什么会这样?这同西部那个镇200多万扶贫款费了好大劲才花出去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扶贫资金使用规划同现实存在脱节,只不过,一个结果是用非所需,一个结果是需非所用。

  这不是个别现象。河南省审计显示,截至2014年9月底,53个县结存扶贫资金18.19亿元。贵州省2014年度审计报告披露,由于项目选择不优、项目技术培训和服务不配套等原因,有1.74亿元扶贫项目实施效果较差。另外,20个县有7.96亿元扶贫资金闲置6个月以上,其中,1.92亿元资金闲置2年以上。

  怎么办?不论哪一层级的决策者,都要善于倾听民意、善于因地制宜,不要纸上谈兵、墨守成规。扶贫资金的使用,不是上级说了算,也不是贫困户自己说了算,而是大家要商量着来。

  知易行难。这需要上级的信任、放权,需要下级的担当、创新,需要政策的灵活性,需要制度的严密性,需要让实施者轻装上阵,又无隙可乘,要做到,绝不是一件容易事。

  要“拍蝇清蛀”,更要提高决策水平

  记者梳理全国各省份2011年到2014年100余份审计报告发现,扶贫资金“跑冒滴漏”并不少见,有些企业以“编造虚假合同”“虚列项目”“重复申报项目”等形式骗取扶贫资金;有政府部门把扶贫资金用于请客、送礼、接待,甚至旅游、买车、盖楼的。

  这些被揪出来的违规、违纪案例五花八门,令人痛心。

  河南审计发现,2010年至2014年,中等职业教育“蓝领班”培训贫困学生7.44万人,有近半数属于编造虚假身份和培训信息,套取扶贫资金近亿元。

  对此,河南省审计厅厅长刘荃说,省扶贫办委托3家会计师事务所对涉及的141家培训基地的37120名“蓝领班”学员进行了核查。截至目前,已责成相关市县收回10家培训基地套取的补贴180.4万元。

  同时,河南省扶贫办还撤销违纪违规的27个培训基地的培训资格;处理扶贫部门相关责任人7人、培训基地主管及工作人员70人。

  从各地反馈的信息来看,很多扶贫资金“苍蝇蛀虫”正在被清理。而提高扶贫投入的决策水平,比“拍蝇清蛀”更关键。

  若把贫困比作一场病,那扶贫资金就是源源不断注入的“治疗针剂”。精准扶贫,不仅要确保“针剂”注入“病体”,还要确保“针剂”以正确的方式注入合适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疗效。

  陈吉宁:当前,经济下行的压力确实在加大,生态环境保护的任务也非常艰巨,破解和平衡它们之间的矛盾,确实面临很大的挑战。首先我们不能回到过去粗放式发展的老路上,经济下行压力大,环保工作不能放松。我们是在全球竞争的经济体系下,一个企业要做大做强,特别是做强,不能靠保护落后来实现,要依托提高生产效率、依托技术创新来由大变强。而它的重要推手,就是提高环保的要求。另一方面,环保本身也是当前和今后拉动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推动力,有些代表已经提出相应的建议。中国在未来的几年环保投资需求非常大,大概在8~10万亿元的水平上。

  截留挪用扶贫资金,就像把“针剂”偷走,或让“针剂”短斤缺两,只要制度严密,监督到位,是相对比较容易发现和杜绝的。而“针剂”用得到不到位,就不是那么容易发现和判断了,等到发现时,往往钱已经花出去了,连亡羊补牢的机会都不多了,这才是对“精准”最大的威胁。

  明洞易补,暗穴难防。用到容易,用好难,要达到习近平总书记对扶贫资金精准使用的要求,还有不少路要走。(记者李亚楠、杨洪涛、张亮、王飞航、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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